芜湖日报
2023年09月18日
第A08版:副刊

抓住生命中的小欢喜

清晨,东方刚露出“鱼肚白”,蜿蜒的街市就像刚化冰的河流,缓缓流动了起来。我在早市中闲逛,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。不用猜,新鲜的蔬菜、瓜果、肉蛋此刻都卯足了劲,“粉墨登场”了。

卖水果的区域,一个衣着朴素的大婶正守着自家的摊位。她的篮子湿漉漉的,沾着从山野里带来的晶亮露水。我俯身捡起她篮中的一颗无花果,细细打量起来,这圆溜溜的果子仿若身穿棕色的灯笼裙,正咧开嘴对我笑呢。

我来了兴致,便问,这无花果甜吗?大婶扬起被阳光晒得酡红的脸庞,露出淳朴的笑,应道:“这无花果都是自己种的,没打农药,甜着哩!不信,你吃个试试。”我接过一尝,果真一股浓郁的、如初秋凉风般的甜味,回旋唇舌,荡漾胸膛。

付钱时,我不禁多看了她一眼,她的脸颊是高原红,看来平日里没少挨过风吹日晒;她的手粗糙不堪,纵横交错的褶皱像被犁铧开垦过的土地。看这外形,想必她也是远离家乡,来城里讨生活的人。

递过装无花果的袋子时,她又冲我笑,一双清澈的眼睛写着满足与幸福,也许是今日多卖了一篮无花果,家里的餐桌上会多出一盘味美可口的菜肴,或许孩子的书包里明天会“变”出一本心仪许久的画本,也可能今年的冬季,母亲的脖子上会“盘”着一条暖心的围巾……

正想着,一缕阳光穿过云层,悄然落在了大婶黑白交杂的鬓发上,我这才看清,她还戴着一个粉紫相间的蝴蝶发卡,轻巧别致,色泽明润,真是好看。

是啊,也许生活略显辛苦、粗糙,但并不能影响每个人对幸福的追求与感受。只要“抓住”生活中的小欢喜,坦然地去接受生活中每个平凡的瞬间,那么生命自然也会草长莺飞、花开似锦。

吴明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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